围观的路人甲 作品

第四百九十八章、登门问罪

    燕京内环四合院,此刻,白正则,白春桃还有白家三爷三人,正在殷勤地陪着两个男子。

    这两个男子,其中一个是脸上青紫红肿还没下去的云子桓,另外一个年龄与白正则相仿,都是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缎劲服,不动如山的气质:“云公子,云管家,久仰久仰了,之前就一直听说云家公子子桓文武双全,气表不凡,今日得见,果真是名不虚传,实在是令人佩服啊。”

    白正则的语气很客气,但对面被称作云管家的中年人,语气就不那么温和了:“白家主不必客气,我家公子今日亲自登门造访,就是想当面问一下,前些时日,你与我家老爷定下的亲事,究竟还算不算数,算数的话,我们云家虽然是不出世的古世家,但该做的礼节都得做到。”

    “礼金,聘礼,还有一应流程和规矩,我们都可以提前准备,以免到时事出匆忙,乱了两家的礼数……”云天龙,云家三大管家之一,专职负责家族内部事务,包括所有云家族人的婚丧嫁娶事宜,皆由他一人负责,是云家对内不折不扣的内务总管,也是云家对外的权威话事人。

    “天龙兄言过了,我既已和贵族家住敲定了婢女和云公子的亲事,自然是作数不会改变的,又何谈变卦一说呢?”白正则不解的问道,虽然他身为白家家主,而对方不过是个小小的管家,可对方毕竟是从古家族里出来的人,宰相门前七品官,更何况是云家三大管家之一的云天龙?

    “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,”云天龙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云子桓:“少爷,既然白家主都没有单方面取消这门亲事,那今晚在拳馆发生的事可以认为是白蒹葭的个人行为,亦或是有人暗中挑拨是非,依照家族签订的规则,非天下大乱,危机华夏根本,我们无权插手外界任何事宜。”

    “可如果有人耐不住寂寞,擅自插手我们的事情,依照规则条约,可以让外门出手,解决掉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,你觉得呢?”云子桓淡淡的品着茶,他现在不急着开口,倒是白正则眉头一皱,疑惑地看着云天龙问道:“天龙兄,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拳馆?什么外人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我那不成器的闺女在外面惹是生非了?如果是的话,还请天龙兄明示,我现在就招她回来,问清楚事实经过后,依照家法对其进行处置,还云家一个公道!”白家三爷也是一脸迷茫,今天好像是因为大小姐说要出门和云家公子约会,自己才下令暂时解除了她的禁足。

    从白蒹葭离开家不过也才数个小时,能惹出什么事端,居然让云家二人,亲自登门问罪?

    白三爷看了一眼身边脸色复杂的白春桃,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。“呵呵,白家主客气了,白蒹葭能犯什么事,她既然要成为我云家未来的儿媳,那也就是我们自家的事情,自家孩子犯些错误,不至于上纲上线动用家法。但是这里面可是出现了一个外人,当着公子的面将白蒹葭带走,而且自称是蒹葭的未婚夫,不知道各位,可曾听说过这个人,这件事呢?”

    云天龙说话极有分寸,在事情完全搞清楚之前,他不可能会说出白蒹葭亲口承认项天毅是她未婚夫的事情,否则为了顾及云家的脸面,他作为管家,必定要亲自做主取消这门亲事,可如此一来,非但会干扰家主苦心经营的一系列计划,也会伤了一直念念不忘的云子桓的心。

    即便是白蒹葭先开的口,那也得扣到项天毅的脑门上。“未婚夫?”在听到这个名字后,白正则顿时火冒三丈,扭过头,看向身边的白三爷:“那个家伙,来燕京了?”白三爷渺茫地摇摇头,“不知道啊,魔都那边的事情刚结束,放弃一个烂摊子不管,着急进京,似乎不太妥当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废物!人都当着云公子的面把蒹葭给抢走了,你还在这不太妥当?”白正则狠狠地瞪了一眼白三爷,转头对云天龙说道:“这样吧天龙兄,我现在就打电话,叫蒹葭回来,真有什么事情,我当面向她问个清楚,孰是孰非,一定会水落石出!”“那就有劳白家主了。”云天龙淡淡说道。

    “通知所有人,立即去把大小姐给我找回来,我要在今晚见到她,谁要是敢在过程中包庇隐瞒,家法处置,绝不留情!”白正则起身,对着三爷冷冷说道。“是!”三爷点头起身,朝着门外走出去,空气忽然陷入到沉寂,而对于项天毅而言,他既然趟了浑水,就只能趟过去了。

    黑色奥迪在京城高架上疾驰,副驾驶的白蒹葭看着项天毅不说话,神情饱含了许多歉意,良久才开口说道:“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觉得我和我的家族都是出尔反尔,背信弃义的小人,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,其中具体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清楚,总之,不管怎么样,我请你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情并不符合我的初衷,我也不会按照家族的命令嫁给云子桓,这不是我白蒹葭的做事风格,如果他们非逼我的话,无非就是离家出走,离开白家我一样能活,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
    白蒹葭的话像是说给项天毅,又像是说给自己,白正则与云家的联姻,对她来说也是一场极为突兀的突发事件,她甚至都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和云家连上线的。对于云家这种一直一场于世的古老家族,她虽然一直有所耳闻,但是这种事情对她来说,一直都是太过遥远。

    白蒹葭本就不喜欢这种权利争斗的事情,何况任何关于古家族的信息,通常只有家主一辈的人知道,其他人只是了解个皮毛,却不想真有一天,古家族的人会走进自己的生活当中。

    “云白两家联姻与否,这本与我无关,但是白家究竟站在哪边,这是我眼下最关心的事情,这个云家到底是什么来历?如果不是干系特别巨大,我觉得以你父亲的秉性,不会做出现在这种事情,最起码应该不会在这种关头,弃白家多年来的信誉而不顾。”项天毅的语气很平淡。

    虽然项天毅只和白正则见过一面,但从当时白正则的为人处世言行举止,结合项天毅多年的识人经验,他应该是一位敦厚长者,为人刚正不阿,桃李满天下,受到多方势力的敬仰。

    曾经的国之利剑,不会平白无故做出这番小人行径,项天毅也想知道这其中过程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事情还得从我被禁足的那天开始说起,”白蒹葭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有些迷离地看向窗外:“当时我听说魔都发生的事情后,就被我爸先行禁足在家,不允许我出门,不能和外界有任何来往,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,反正春桃能代我去,上百名白家弟子出动,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后来,也就是你在魔都取胜的消息传来当天晚上,我才听我三叔说,我爸自从给我下了禁足令后,就被几个陌生人从家里带走,对方什么来历不知道,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,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,在书房关了自己整整一天一夜,出来后就宣布了我和云子桓的亲事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我也跟他吵过,但是那天父亲脸上却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到过的坚决,当年几位副家主争夺他家主位置被处决时,我都没有见到过他这样。他当时跟我说,这次联姻是他和云家家主共同制定下来的,一切必须按照他们制定的步骤和日期去进行,不允许有任何异议。”

    “否则就是亲手将白家推进万丈深渊,不忠不孝,就算是死,也没有进入白家祖祠的资格。我不理解,可他也不跟我解释,直到今天中午云子桓亲自找到我,告诉我要商量结婚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我心头一乱,这才想到了比武招亲的事情,想让云子桓知难而退,毕竟都是第一次见面,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感情而言,以这种公子哥的秉性,在见到我有未婚夫后,自然不会再做纠缠,可是我真的没想到,云子桓居然……”“算了。”项天毅听到这里,大概也清楚了各种情由。

    云家本根就是奔着白蒹葭来的,他倒不信云子桓是跟白蒹葭一见钟情,回去之后找家族主动向白家提起婚约。从白正则一开始被车接走,到他回来后的反应,能看得出来,云家做的一切都在按照部署的计划走,白家和白蒹葭都是其中的棋子,棋子没有反抗下棋人的机会。

    白正则无可奈何,只能背负着白家的命运负重前行,而第一个牺牲品,就是自己的女儿,白蒹葭。项天毅本想置身事外,不再招惹新的麻烦,只因家里已经够乱了,万万不能在外面再拈花惹草,可事关白家的站队问题,还有云家会不会成为新的敌人,自己不得不置身其中。

    项天毅轻轻叹了口气,改变了话题:“还是跟我说说云家吧,古家族是怎么回事?云家是其中之一?然后凌驾于京城四大家族之上?”这个信息至关重要,如果京城并不像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样,是以四大家族为主导的格局,而是有更强大甚至能将白家踩在脚下的所谓的古家族,那么这次进京,自己必须重新考虑接下来的行动方案,否则稍微一个不注意,就会一脚踏空。

    “古家族……其实没什么好说的,没有特定的原因,他们是不能插手外界的事情的,甚至连过问都不能,卫、赢、龙、云四大古家族,云家是末尾,云子桓是云家的二公子。”白蒹葭耐心的为项天毅扫盲,“你说的他们不能过问外界的事情?”项天毅敏感的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信息:

    “是不是我在京城,哪怕把龙帮的人全部杀光了,他们也不能说一句话,更不能派人参与?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。”白蒹葭点头,“只要他们不插手就行,你也不别责了,帮你是我的决定,既然已经得罪了云子桓,再考虑这些也没什么意义,就像你说的,除非特别要紧,他们暂时不会对我出手,当务之急是对付龙帮,还有稳住你父亲,毕竟你父亲已经和云家达成约定,就算是退婚,也得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,而是不是以卵击石,拿整个家族数千人的性命去搏才对。”